武岡地名故事系列

公堂上神秘的通氣山

周宜地

公堂上，前臨資江，背靠通氣山。

通氣山，是一座神仙般的山。通氣山上多巖洞，許多山洞與資水相連相通。有一個巖洞，叫做吊井巖。吊井巖從山地上陷進去，極深。撿石頭往里面扔，石頭往下滾時發(fā)出“空通空通”的響聲，要響好長時間才會消失，可見，巖洞確實深不見底。公堂村里有一人家的一頭黃牛，在巖邊吃草時不小心掉下巖洞。為了救出這頭牛，人們用很長的繩子吊著人往下放，怎么也見不到底。用手電筒往下照，也見不到底，更不用說看見掉下去的牛。沒找到牛，卻聽得見洞內(nèi)有流水聲。如此看來，說通氣山的巖洞與資江相連，大概不是妄言。

吊井巖不遠處，還有一個巖洞，據(jù)說下去不深處有一個很寬的石坪，石坪坎邊有深不可測的沒底洞。巖口極小，但可以讓人爬行進去。1945年“走日本”時，村里一個石匠曾經(jīng)帶著一家人在這里面躲過日本鬼子。不過，這一洞口后來讓墾荒的人用石頭堵住了，現(xiàn)在已看不到洞口。

從吊井巖往上走，有更多稀奇處。

 左邊是一個小山頭，叫“茅凼嶺”。旁邊有一個小山塘一樣的凼，周邊盡是茅草，也許得名于此。奇怪的是，嶺尖有一塊與石山并不相連的很大的獨石，曰“飛來石”。

通氣山上飛來石

關于這塊石頭，還有這么一個傳說。八仙之中的呂洞賓，聽說武岡有好山好水，便來到武岡。喝好酒“都梁香”，醉題“止戈”，留下“止戈亭”。后來，聽說公堂上有一個人十分地崇尚神仙，一心只想遇上神仙，求得超度。為了得道成仙，這人專門做好事善事。呂洞賓成仙之后，立志要度盡“天下眾生”。聽說有這么一個人，自然生出度他成仙的念頭。于是，便來到公堂上。找到這個人后，呂洞賓說，我要去尖石山尋一味草藥，山路太陡，無力上山了，你能不能背我上山？那人說，這還不容易？翻過通氣山，對面就是尖石山，不過幾里之地而已，當即背著呂洞賓就往通氣山上爬。每往上爬一步，呂洞賓就問一聲：“背得動么？”那人就說，背得動。一開始，背著呂洞賓爬通氣山的人沒覺得吃力，一邊往山上爬一邊回答“背得動”。誰知道越背越沉，別說背著人往山上爬，連回答呂洞賓的問話都沒力氣了。呂洞賓卻不管這么多，一個勁地問：“背得動么？”為了得道成仙，那人只得咬著牙堅持。一邊往山上爬，一邊回答“背得動”。爬到“茅凼嶺”頂上時，已經(jīng)氣喘吁吁，沒一點力氣了。“茅凼嶺”腳下，是一個很深的山“托”（深坑），鄉(xiāng)民叫作“深托里”?！吧钔欣铩庇疫呌幸蛔烊坏氖ぷ印＿^了石亭子，前面就是尖石山。那人咬著牙想往前挪，卻一步也邁不動了。背人的人邁不動腳步了，背上的呂洞賓卻還在不緊不慢地問“背得動么”。背人的人不由得心里上火，將呂洞賓往山頂一摔，大聲叫道：“背不動了，我不背了！”呂洞賓一落地，發(fā)出驚天動地一聲轟響。那人掉頭一看，呂洞賓落地處陡陡升起一團祥云，托著呂洞賓升上天空。呂洞賓落地之處，留下一塊石頭。后來，人稱為飛來石。那人一下傻眼了，沒想到碰上神仙卻將神仙摔走了。

據(jù)說，呂洞賓并沒有走遠，他見“深托里”旁邊的天然石亭子太美了，便在石亭子里住了下來。石亭子里，至今留有一塊石頭，石頭上面成凹狀，似乎是人體臥過留下的形狀，傳說是呂洞賓在這里側(cè)臥歇息時留下的。

呂洞賓發(fā)現(xiàn)石亭子靠近“深托里”一邊，有三處巖洞，二十多米深，下面極寬廣，里面的鐘乳石非常漂亮。山上，還有一塊如奇石，老人叫作旗幟石。有如鳳凰朝陽，很有獨特風味，也叫朝陽石。

更讓呂洞賓沒想到的，洞內(nèi)竟然收藏有觀音經(jīng)書。呂洞賓喜不自勝，將經(jīng)書取出，在石亭子里一一拜讀。為了讀經(jīng)方便，呂洞賓朝石亭子上拍一巴掌，石巖上拍出一石椅，坐在上面念讀經(jīng)書?，F(xiàn)在去石亭子游玩，仍可見到石壁上的石椅。只是那與一層一層的經(jīng)書一樣的巖石頁片，已被人用水泥修成平臺，供奉著觀音等三菩薩，如今香求神，香火還挺旺盛。

石亭子香火正盛

傳說呂洞賓離開石亭子時，不是原路返回，而是上尖石山挖了草藥之后，順著山坡下的山。下山時，折了一柏樹枝插在路邊的石頭縫里，長成千年古柏。那株柏樹至今還在，鄉(xiāng)民叫做“大柏樹”,即是指這株樹。呂仙人畢竟離當今太久遠，柏樹大概不會經(jīng)歷那久遠的歲月。但是，人們的想象則不無道理，這株柏樹確實是從石頭縫里長出來的。石頭縫里能長出柏樹，并且生存了不知多久，也許真的是沾上一點仙氣，才有可能。興許真的是呂洞賓栽的，因為坐在柏樹下看資江漸漸遠去是十分愜意的，只有神仙才有這種閑情逸致，聽說可以保佑一方呢。信者則有，不信者則無。如果相信的人多了，難道不會夢想成真么？

通氣山，“飛來石”，石亭子和大柏樹，為公堂上增加了許多神秘。也許，通氣山有一天會成為著名的旅游景點，最終一定會為人們所欣賞。

周宜地，湖南武岡人，知名作家、編輯。1972 年起開始在省級報刊上發(fā)表文學作品，有長篇《紅蛇》、中篇《父親的寓言》、短篇小說《九癲子說書》、《街坊》及戲劇、偵探小說等四百多萬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