禽流感與“鎘大米”

新型禽流感對我們的威脅尚未解除，大米鎘超標的警報又拉響了，真應了那句成語：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”；若是老百姓沒心思文縐縐，還可套用那句民間俗語：“按倒葫蘆浮起瓢”。總之是健康和生命遭遇的危險和危害沒完沒了。

記得那年SARS來襲導致人們普遍緊張時，我居然還苦笑著耍調侃。那是跟幾個人閑聊扯到了外星生命話題，我說外星生命是可能有的，一些前所未有的新型流行病毒，比方這SARS，會不會就是一種外星生命，來探訪地球人類了呢？其他幾個人都愣一下，然后齊說是呀是呀還真說不定吶。其實我自己也知道這調侃過于胡扯，屬于推卸責任甚至“嫁禍于人”的思維。地球上鼓搗出來的毛病，怎么好意思遷怪遙遠的外星生命呢？外星人要來探訪地球，還得琢磨怎么閃避地球上防不勝防的危險吧！

那以后，我是再沒對大家共同遭遇的健康乃至生命威脅耍過調侃了，但卻發(fā)現(xiàn)愛耍調侃的人越來越多，像什么“面對從小身處的環(huán)境污染我們百煉成鋼刀槍不入”，什么“我們豪氣干云敢于吃遍化學元素周期表”，什么“百毒難比我們毒，天地都沖我們哭”，等等等等。全都妙趣橫生形象生動，只是估計制造調侃的人也全都會像我當初那樣面帶苦笑吧。

苦笑的原因，是我們遭遇健康乃至生命的威脅太防不勝防了，而且這威脅還在不斷將嚴重程度升級，我們卻沒法憑一己之力去作有效抵御。比方說，當初SARS來襲據(jù)說禍起果子貍的時候，我們完全可以吸取教訓再也不碰果子貍；可現(xiàn)在H7N9是雞鬧出來的，雞與我們的關系何其密切！雖說雞發(fā)瘟的事并不新鮮，可有這樣把人也扯進去還往死里整的嗎！再說了，我們即便決然割斷與雞的感情，但是否也該琢磨一下，雞是不是也屬躺著中槍的無辜并不樂意被H7N9了呢。

問題貌似有點深入了，也的確有不少智者指出：禽流感的頻發(fā)和升級，正是環(huán)境惡化的后果。我不是環(huán)境問題專家，但我比較相信這個說法，環(huán)境是一切生命賴以存在并發(fā)展的基礎，環(huán)境變壞了，有什么惡果不會發(fā)生！這不，許多大米鎘超標的事實就證實這一理論了。好些產(chǎn)米企業(yè)和水稻種植者不是面對這突發(fā)問題都一頭霧水，不知道超標的鎘從何而來嗎？專家便來揭曉：問題緣于土壤重金屬污染。其實重金屬污染土壤導致的惡果又何止稻谷鎘超標，多少農(nóng)產(chǎn)品都在這種生長環(huán)境的破壞中接連中鏢！

這就帶來問題深入的第二個層次了：是誰讓環(huán)境惡化了？這個問題其實也不難回答：當然是人。于是還有第三個問題：為什么人還要破壞自己賴以生存的環(huán)境呢？這個問題才真正復雜，回答它，會與一些企業(yè)的唯利是圖、一些生產(chǎn)者的急功近利、一些部門的官僚作派、一些為官者的政績至上、乃至一些地區(qū)“發(fā)展經(jīng)濟”的唯一目標，發(fā)生直接而強烈的碰撞。我看過一份資料，這些年我們?yōu)榭駸嶙非蠼?jīng)濟利益而付出的代價太觸目驚心了，我國當今的空氣污染、水污染、土地污染、以及生物多樣性破壞，各項指標全都高居世界前列。

實在是應該清醒了！曾幾何時我們?yōu)?ldquo;地大物博”而高度自豪過，而當這份自豪在自己的重新認識中被校正的時候，我們是不是至少應該憧憬“地羙物優(yōu)”？如果我們連這一憧憬都覺得還有點遙遠，我們是不是要趕緊警惕“地傷物損”的日益迫近！

只恨自己嗓門小不能吼個震天動地——但即便“震天動地'了，能震動該震動的人么？無論如何我還是想掙大喉嚨吼一嗓子：環(huán)境第一，保護我們賴以生存的基礎，已是刻不容緩了?。ㄅf作，已發(fā)表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