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寫給有愛的男人們女人們

　　東莞，1997年，也就是香港回歸的那一年那一天那一個晚上，那一天我們上班的工廠難得放假。我們一起在虎門玩。我們兩在虎門的運河邊的欄桿邊，有垂柳，也有習(xí)習(xí)的風(fēng)。這時，香港人在緊張和興奮中度過，中國人在自豪和興奮中度過。我們無語就這樣倚欄，似乎在乞盼著什么。

　　她開口了：我的心意難道你看不出嗎？

　我說：也許吧，但我不敢。

　她說：你不敢什么？

　我說：我一無所有。

　她說：你相信你一無所有嗎？

　　我說：我沒有錢。

　　她說：我相信你，一切會有的。

        我無語。今夜。我開始了我的戀愛。那夜，我摸了她的手。軟軟的，暖暖的。我還沒有相信，這一切來得那么突然。那么自然。以后的一切的幸福、快樂、痛苦，悲傷都跟她在一起了。

（一）

　　現(xiàn)在寫這些東西感覺不到那種撕毀地痛了。她說：五六年了。我們也該分手了。

　　這一年是二00二年。

　　我說：你回去嗎？我送你。

　　她說：好。

　　我開公司的車送她到長安車站。她上車了。她笑著說：再見。我也說，再見。

　　從此她再也沒回來。

　　我一直在等。幾個月過去了。她終于來電話了，她說：我會回來，你等我，我愛你。

我說：我會的，我也愛你。

　又有一天，她來電話了，她哭著說：我愛你，你要等我。我還是說：我會的。

　　我不相信，我相信她會回來。

　　這世上沒有人相信她會和我分手 。

　　一個人也不相信。

（二）

　　半年后吧。一個我們倆的朋友，女的朋友，她對我說：我看到你的日記了，你對她的愛，你對她的癡，你她的好。但她不會回來了。真的不會了。

　　她說：她不嫁給你，我嫁給你好不好？

         我說：不好，她會回來，我會等她。我卻依然相信她在我身邊。我決定去她的家里。

　　這是我第三次去她家鄉(xiāng)。我沒說去她家，是因為這一次，我根本沒進她的家。

　　到了這個山城已經(jīng)天晚了，我在那間我曾經(jīng)留下我記憶的招待所住下，我沒有給電話她。我相信她一定在等我，我會給她一個驚喜。我們會再來一次“私奔”。有第一次，就會有第二次。每二天一早，我便走前去她家。一路上，我的心在沸騰，啊，我的愛，我來了，來再一次迎接你爸媽的“狂風(fēng)暴雨”。

　　啊，我的愛，我來了，來再一次迎接你爸媽的“狂風(fēng)暴雨”。

　  啊，我的愛，我來了。因為我的熱情，我的癡迷，因為我對你幾年來為我付出的回報。

　   我想著，我想象著，她看到我的欣喜和感動。

　　我想著，直到我看見那一條河，那一條河邊。幾年前。在那里，她爸爸說：你如果跟他走，我就淹死你，就當(dāng)沒生這個女兒。

　那一條河邊，在幾年前的那個清晨，我們驚慌失措的狂奔。還轉(zhuǎn)了幾趟車，才到了廣東東莞。

　　那一條，那一條河。我眼睛直了——

　　這一幕，我在電視里見過，我在電影里見過：

　　那是一場戲：男主人公去找深愛的女主人公時，女主人公正和另一個男人一起聊聊我我。

　　這一幕，現(xiàn)在就在我眼前。她終于看到我了。 　　她就這樣看到我了。

　  顯然她吃了一驚。

　　她說：你來了？

　 我說：我來了。

  她說：你進去吧。

　　我說：不了。

　她說：那好，你先回吧，我還有事。

　我說：是嗎，那你們忙吧。

　 她和他走了，走了——

　　我不愿描述我當(dāng)時的心情，因為我當(dāng)時已經(jīng)沒有了心，沒有了感覺。我就這樣回去嗎？

回去嗎？回去嗎？回東莞嗎——

（三）

　　我還是決定留下來，在那個山城。我說：我死了，但我要死個明白。

　　我坐在河邊。等他們回來。

　　許久。他們回來了。 　

　 我站起來。迎了上去。

　　她說：你還沒走。

　　我說：還沒。

　　她說：你回去吧。，

　　我說：你愛我嗎？

　　她愣了。

　　我說：你愛我嗎，你愛我還是愛他。你說了，我就走。 　

　  她愣在那，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？ 　

　　她開口了，我期待著，哪怕是分手，我也要知道。她說了，她終于說了：我愛他！

只三個字。這三個字。對他的肯定。對我，我不知道?？傊易吡?，那一天之后，我走了。　　　　　

　　從此，這一個女人，不會再在我的生命中出現(xiàn)了。 沒有人知道我的痛。真的，無助的痛，現(xiàn)在在電腦上打下來這一些文字，我心里好像又回去了那一天。

（四）

　其實最難忘的不是那一天，她知道，相信在她的生命中，也不會記憶記，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日日夜夜。

　　第一年，她媽媽說：你要嫁給他，我就自殺。她爸爸說：你嫁給他，我就將你放河里淹死。

　　她說：我相信愛情。我更相信他不會永遠這樣窮。他是有志向的男人，有本領(lǐng)的男人，他一定會帶給我幸福。

　　第二年，我們第一次吵架。那一年，是我們從車間調(diào)入辦公室的第一年。那一天，我一天都找不到她，我從來沒有找不到她。破天荒的一次，讓我心焦，讓我不安。她去哪了？我一直在問自己。

　直到晚上，她回來了，臉上曬得通紅。她笑嘻嘻地說：我支游泳了，好好玩哦。我順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。這是我第一次打她。她哭著跑了出去。

　那一天，我找不到她。我的那種急啊，是現(xiàn)在的男人不會有的。我是真的癱倒在工廠的廣場，直到一個車間經(jīng)理找人將我扶到宿舍。也許從那一天開始，我知道自己是一個無用的男人，我也知道我是離不開她了。

 第三年，終于我們要分開一段日子了，她來信了，她說她喜歡像小兔子一樣，偎在我懷里。

　　第四年，第五年，我們的日子已經(jīng)一天天變好了。那時候她已經(jīng)喜歡任哥的：贏得了天下輸了她。我不知道是為我唱的，直到第五年。我失去了，我失去了她，我才知道，原來失去她。并不要贏得天下。

（五）

　　日子一天一天過，她有了她的女兒。我也有我的她。

　　我面前的這個女人，將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五六年給了我，她將她的純潔，她的瘋狂給了我，她將她曾經(jīng)全部的愛給了我。也許今天，她不再愛我，也許今天，我也只愛我的妻。我對她的愛，對她的恨，對她的怨，已經(jīng)完全沒有了。她說過，我們?nèi)绻质至?，就做不了朋友了。是啊。我們現(xiàn)在彼此知道對方，了解對方的處境。

 但我們，再也沒有見過。

  但人生能有多少個五六年。我們成為歷史的長河中，彼此永遠的記憶！

　　人世間的愛啊，愛情啊。誰能說得清？

以下是評論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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