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系列之過年殺豬

以前，聽父親講：在他那個年代，吃的是糠米飯，紅薯粥。菜上無豬油，更別提吃豬肉了。

當時，一個月能夠吃上一頓肉，是一件最渴望，最奢侈的事兒。而今日，每家每戶吃肉已不足為奇，而且吃法多種多樣。但殺豬，絕非易事！其過程看似不費勁，其實是挺麻煩的。

2013年1月25日，外婆家殺過年豬。那日早上八點左右，我坐在大灶前燒火煮水。大約過了半個鐘頭，和葉鍋（huoyeguo）上，不停呼出水汽。那水汽和著煙霧漸漸消失在空中。和葉鍋里的水沸騰翻滾，欲想撞開鍋蓋冒出來。我連忙抽掉鍋底下正燃燒的柴火，跑出去告訴外公。外公拿出手機給一位表舅打電話。這位表舅曾經做過屠夫，賣過肉。雖改了行，但一直到現(xiàn)在，院子里家家戶戶的過年豬，幾乎都是他殺的。

差不多幾分鐘，外面的摩托聲呼呼傳入耳中。走出一看是表舅。他后面坐著一位助手。表舅把摩托車停在門前的桂花樹下，提著籃子，帶著助手走進家門。那籃子里裝的全是殺豬工具：有幾把尖刀，刮刀，有一個抓鉤、掛鉤，有一個燙毛的火筒。還有幾個鐵紗……。兩人向外公打了聲招呼，便換上外套，拿著家伙，朝豬欄走去。

不時，表舅熟練的用抓鉤鉤住豬的鼻子，他的助手在后面提著豬尾巴。兩人將豬拖了出來。那豬好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，就拼命地咆哮。兩只前腿半蹲，兩只后腿使勁刨土。表舅叫那位助手到跟前揪豬耳朵，我和外公提豬尾巴。四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，終將那頭豬拖到外面的石階上。

那位助手瞬間把豬拌倒在地，自己半蹲下來，使勁全身力氣用雙手摁住豬身，用右腳壓住豬的兩只前腿。我也半蹲下來，用力按住豬的兩后腿。表舅拿起放在石階上的一把鋒利的尖刀，猛不迅速朝豬脖子捅進去。瞬間，暗紅色的豬血猶如泉水一噴而出，灑在地上，流進木盆子里。

那豬還在掙扎，發(fā)出嗷嗷嗷的嚎叫聲，場面甚是凄慘。那嚎叫聲非常恐怖，讓我不禁寒栗。望著那絕望的眼神，聽到撕心裂肺的嚎叫聲，感受到生命的脆弱。

許久，豬才停止了呼吸。

接下來是燙豬毛，刮豬毛。前幾日，大伯家殺豬時，聽大伯講：“以前殺豬燙毛，用的全是燒得通紅的大小鐵棍。那樣花費時間長，而且不利索，有些細處還燙不干凈。”如今，燙豬毛用的工具還是比較先進的——燙毛的火筒。把燙毛的火筒開關打開，用打火機朝火筒口一點，頓時，火筒口冒出大火。那火勢猛烈，燒在豬上。豬毛就不由脫落了。燒的差不多時，就用鐵紗使勁地來回刮動。就這樣，豬毛被弄得一干二凈了。

豬全身是寶。豬頭，豬腳，豬尾，豬血，大小腸，肝臟等都可吃，豬毛做刷子，就連豬屎都可以做肥料。

祭祀祖先，也是用豬肉的！為啥不用羊肉，牛肉，雞肉，鴨肉呢？在網(wǎng)絡上流傳這樣一個傳說：“漢景帝年間，有一個姓張名百忍的人，很是積德行善。他把方圓數(shù)十里的地，治理得路不拾遺，夜不閉戶。當時仙界出現(xiàn)混亂，無人治理。赤腳大仙尋覓到了張百忍，覺得此人很適合打理仙界，就和幾位上仙商量讓張百忍做玉帝。當他們找到張百忍說此事時，張百忍很摳門，說什么都要帶上天去。升天的時候，豬貪玩跑到隔壁去了。所以就沒有帶上天去。我們用豬頭祭祀就是這個原因。

這始終是一個傳說。這個問題，我依然摸不著頭腦，只能把這一習俗一直延續(xù)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