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闊海

       歲月似一條奔騰不息的河，流經(jīng)平地時，緩慢而悠然。而一旦過了平地，前面如果是陡峭的山崖，免不了會上演 “飛流直下三千尺”的豪邁壯舉。

       人到中年，你會驀地發(fā)現(xiàn)，時間其實不是在勻速前進，而更接近于物理學上的加速度。況且，此加速度還會愈來愈大。

       不是么？這些年來，尤其是今年，我發(fā)覺這時間呵，猶如被更換過的新電表，總感覺比過去走得快。因而，就算已然過去了十年的事情，有時，總冷不丁地突然浮現(xiàn)于腦海?；秀遍g讓人感覺它就發(fā)生在昨天。

       前些年，我經(jīng)常回老家，一年少說也有三四次，這頻率，遠勝了春來秋去的候鳥。

       回故鄉(xiāng)的時間不定，但大多數(shù)刻意選在了秋季。因為，秋天是特么的一個令人多愁善感的季節(jié)。尤其那山林間鋪滿棕紅的厚得如地毯的松針，踩上去，沙沙作響，令人愜意無比。記得小時候下午放學回家，為了趕時間，我總是三扒兩咽吃罷飯，就挑上簸箕外加一個木耙出發(fā)了。自然，對附近大山再熟悉不過的我，自然知道哪里有松樹葉。幾乎從不失手，一兩個小時便能挑上滿滿一擔凱旋。如今，在外漂泊的日子久了，我再也沒有機會去找尋那曾經(jīng)遺落在山林間的每一道足跡了?；蛟S人類天生就有一股移情別戀的原始沖動，后來更多的時候，我卻鐘情于岳父家的那一塊天地。沿溝渠一直往北走，道路兩旁草木葳蕤，間或有幾縷秋日的暖陽從樹縫間篩落下來。峭壁處，一叢叢火棘開得紅篤篤肆無忌憚。遠遠地，除了垂涎欲滴外，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。讓人頓悟到“可望而不可及”、“欲罷不能”的深切涵義。

       記得那次給岳父家掰包谷已是十年前的事情了。因為山高路遠，岳父便把水庫上的兩丘水田改種了玉米，好大的一片，足足有五六分地。我們幾個整整掰了大半天，從中午忙到太陽西下。由于許多未曾干過體力活的緣故，百來斤重的擔子，一挑上去就覺得肩膀特別的疼痛，岳父見狀，總會放下自己的擔子，忙走回來幫我。此時，我恨自己太沒出息，同樣吃五谷雜糧，有人卻能挑兩百斤的貨兒走十里山路還不換肩呢。哎，人比人，氣煞我也。

       當我第二次返回地頭挑包谷時，途中竟邂逅了一位年輕的女子。路很窄，我趕緊跳到路旁的一個石坎上避讓。由于陌生，我們彼此都不做聲，更未打任何招呼。畢竟，那是農(nóng)村，男女授受不親的封建禮教我們可不能違背喲?；仨厚坏馁挥?，心里卻別有一番韻味。不是么？靜謐的山林間，她的出現(xiàn)，不就是一幅絕美的山水畫中的點睛之筆么！

      以至于多年后，只要有機會，我總會去重走那段崎嶇的羊腸小道。而曾經(jīng)纖麗的背影，卻再也不曾出現(xiàn)過……

（附注：因本人公號暫被關(guān)小黑屋，所以近幾天有時間在這里嘮叨一番。明兒公號將出來，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恐怕很難在人網(wǎng)發(fā)表類似文章。如果讀友們對我的文章有興趣，可以移步我的公號看。本人公號“闊海文集2”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