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逃跑

莫小光，我日你娘。

媽的，你再罵一句。

莫小光，我日你娘。

媽的，你敢罵我娘，我砸死你。

“砰”，是板凳砸在人頭上然后掉在地上的聲音。

“哎喲——”

“撲通，撲通”，是一個人像木樁子一樣應(yīng)聲倒地的聲音。

莫小光殺人了！

莫小光殺人了！

我回過神來，立即撒腿就跑。

我聽到耳邊有呼嘯的風(fēng)，夾著一群孩子隱隱約約的驚叫與尖叫。

多年后，只要我奔跑，我的耳邊仍然還會隱約聽到這種風(fēng)的聲音和人的聲音。

1986年，湖南，某鄉(xiāng)村小學(xué)，五年級某班教室，12歲的莫小光，因與同學(xué)口角，激憤之下，抓起屁股下的板凳，猛地砸在同學(xué)頭上。

同學(xué)“哎喲”慘叫了一聲，當(dāng)場就像一根僵直的木樁，撲通倒在了地上。

同學(xué)的頭頂，血沽沽直冒，一下子鮮血籠罩，流滿教室地面。

在場的同學(xué)，面面相覷，呆若木雞，個個驚得說不起話來。

莫小光回過神來的第一個反應(yīng)，就是撒腿沖出了教室，沖出了校園，沖向他沒有任何思想準(zhǔn)備也沒有任何方向感的遠(yuǎn)方。

莫小光的村子，處在兩個縣的交界線上。

知道釀成大錯而直顧逃命的莫小光，跑出校園之后，抬頭辨辨方向，想都沒想就往鄰縣的地界沖去，再向鄰縣的鄰縣的地界沖去。

從此，12歲的少年莫小光，遠(yuǎn)離生他養(yǎng)他的故鄉(xiāng)，走上了一條長達(dá)12年的逃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