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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我是一只愛了千年的狐
      千年愛戀千年孤獨
      長夜里你可知我的紅妝為誰補
      紅塵中你可知我的秀發(fā)為誰梳
      我是一只守侯千年的狐
      千年守侯千年無助
      情到深處看我用美麗為你起舞
      愛到痛時聽我用歌聲為你傾訴 
      寒窗苦讀你我海誓山盟銘心刻骨
      金榜花燭卻是天涯漫漫陌路殊途
      能不能讓我為愛哭一哭
      我還是千百年前愛你的白狐 

        這就走了？
        恩。
        不請我進去坐坐？江林有些感傷。
        那是做生意的地方，要報鐘的。宋晴捋了下頭發(fā)說。
        報鐘，是指小姐跟客人談好項目后，向媽咪報告，媽咪好計算時間。做完按不同項目的收費來分成。小姐不得虛報項目的，加鐘要另外加錢。
       見江林失魂落魄，不舍的樣子，宋晴說：“你去開個房吧，等會我來。”今天宋晴休息，可以自由行動。
       下午三點多的陽光金燦燦的，到處飄滿氣球、彩帶，做促銷廣告的鑼鼓隊、秧歌隊一隊隊地過去。
        江林有些疲倦，洗了個澡躺在床上。酒店里避孕套、男女專用的洗潔劑、印度神油，應(yīng)有盡有。打開電視，是仿韓劇的愛情國產(chǎn)片，一會普羅旺斯，一會黃金海岸，浪漫也應(yīng)有盡有。但江林覺得乏味，那離他的生活太遙遠(yuǎn)。
        宋晴來了，江林迎上去。張開雙臂把宋晴瘦弱的雙肩擁抱在懷里。宋晴一動不動，默默地任由江林抱著。靜靜地，好一會，開始聽見彼此的心跳。
        聊聊？宋晴從江林懷里掙脫開來，神情有點黯然。他們走到床邊坐了下來。
       宋晴告訴江林，她高中畢業(yè)后只身到東莞打工，為人事經(jīng)理流了產(chǎn)，人事經(jīng)理老婆知道后鬧到公司，公司不得不解雇她。她一時找不到工作，人事經(jīng)理為她在外面租了個房。過了一段時間，她不想再跟人事經(jīng)理有什么關(guān)系，就離開了那里。后來，就做了小姐。反正就那么回事。人哪，誰都靠不住，還是靠自己。
         江林一氣說了他這些年來的遭遇和委屈，他說他大學(xué)畢業(yè)因為找不到工作，家里嫌丟人。為了出人頭地，他報考了縣城的公務(wù)員?？忌狭?，因為沒有錢去找關(guān)系，面試被人家耍了手腳。他氣不過，要求對方補償。理論了幾次，沒有結(jié)果。一氣之下刺了那王八蛋一刀，逃出來了。不知道那王八蛋死了沒有，當(dāng)時感覺他是死了。所以這么多年他不敢跟家里聯(lián)系，也從來沒有跟人說起自己的過去。他說，不知這么了。這些年心里虛虛的。一直想找個人好好聊聊。
        兩個人聊著自己的故事。想起有家難回，有一種“同是天涯淪落人”的感覺。江林覺得自己很屈辱，宋晴撫著江林的背說：“好了，好了。以后有什么事跟姐說啊。別郁悶了。”像勸慰孩子一樣。
        你休息一下，我先洗個澡。宋晴站起身來，把窗子打開了，剛才兩人抽煙，滿屋子的煙味。又回過頭來說，不準(zhǔn)看啊。
        宋晴洗得很精細(xì)，洗了足足半個鐘頭。好像要把自己每一個毛孔都洗干凈。宋晴裹著浴巾出現(xiàn)在江林面前時，江林一呆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宋晴說，咋了，傻了？
        江林坐在床沿，宋晴站在他面前，把一只手搭在他頭上，江林把它握在手心里，深深地嗅了一下，開了個蹩腳的玩笑：“要錢嗎？”宋晴說：“不要錢，免費。”眼里盡是嫵媚。兩個人就笑起來，江林一拉，兩人就勢朝床上倒去。
       后來，每次做的時候。江林都會說要錢嗎。宋晴照例回答不要錢，免費。會心地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