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我在讀《妞妞》，周國平筆 下的《妞妞------一個父親的札記》一書。時斷時續(xù)，有意無意地翻看著。這不是我的懶散。剛買回這套書時，我預備是先看完《妞妞》的。事實上，我也是這樣做的。只是才看了一小部分我就懊傷得難以自拔了。我擔心這種心緒會影響我看這余下的書，所以只好先擱且《妞妞》。打算把其余的比如《安靜》，《只有一個人生》，《守望的距離》，《歲月與性情》等看完。再反回來看《妞妞》。當然，這絲毫不會影響我再讀它的興趣！

那幾本書終于草草地看完。開始回到《妞妞》上來了。我耐著性子克制著自己讀著它。盡管如此，我還是間斷了好就回。不忍看下去時，我就將目光轉移至別處，調節(jié)一下，待慢慢好過些再接著看?？磿鴷r，我有個習慣。我會放些民樂或輕音樂來做背景。這樣子它能激起一種氛圍，可又不影響我的思緒。通常我喜歡這種讀書的方式。而在看著《妞妞》時，卻效果不大。似乎這時候所有的音樂也變成了哀號，不論是什么曲子，都只是哀號的一個形式了。顯然，《妞妞》已把我?guī)нM了另一個空間。并且是短時間緩不神來的那種！

看到一個生命突然死去，我們會很難過。而看到一個活潑的生命慢慢地在自己眼前死去，就更不堪忍受了。更甚者。這個即將死去的小生命是自己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。不論對誰，這都是最刻骨的折磨??！說實話，看《妞妞》我是在極度痛苦的狀態(tài)下看完的。一扎如書中，我就仿佛成了這個孩子的父親，親眼看著她的離去，心如刀絞！其實，大多被別人視為很傷情的文學或影視作品，我總是不流淚的，畢竟我已是個小老頭了，年少時的那種輕易傷感的的情愫也逐漸淡漠了?？稍诳础舵ゆぁ返陌胪局校揖涂蘖?。一個人坐在書桌前哭了。我的書桌前是面鏡子，因此，我是看著淚從眼眶里流出來的。我努力克制過。可無濟于事！

平心而論，我是承受不了這種超負荷的精神折磨的。在讀《妞妞》時，我?guī)状瓮Ｏ聛碜穯栕约骸Ｌ热粑揖褪悄莻€活潑得似小人精般的妞妞的父親時，我會是什么樣？我會堅強地活著嗎？我會堅強得送做妞妞而再繼續(xù)堅強地活著嗎？我的回答是不能。我會瘋掉的，無可挽回地瘋掉！甚至在這個小生命還不曾離去時我已先行一步了。我又假設妞妞只是個近似木頭般的傻孩子，這樣或許會好過那么一點點兒，因為我不曾和她心貼心地用語言交流過。心會稍麻木些！可這個妞妞是個極可愛，極聰明的活寶貝兒。這樣一個小人精無疑又加重了相同折磨的強度！ 我隨手抄下了一小段兒：

“我一直抱著她，她輕聲地對我說；‘爸爸疼，妞妞哭“。好幾次喊：“怕！怕！怕！”我說妞妞不怕。她哭得更兇了：“怕！妞妞怕！”我不禁也放聲大哭起來！她便大喊：“勇敢，勇敢”！ ”

真不敢去想那太多的假設了。謝謝！謝謝我不是那個假設！即便他日我遇到了難以釋懷的煩惱或痛苦時，想想這種刻骨的情懷，再大的痛苦也是微不足道的了！

10.29陳碧秋敲于寧波近郊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