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都市里的老鄉(xiāng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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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大的羞辱涌上心頭，小芹的身子劇烈一抖，肩上的坤包滑落下來，她雙手捂住臉，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，磕磕碰碰地下了電梯，懵懵懂懂地走向街頭。

一陣風(fēng)過，吹皺半池春水，公圓里桃紅柳綠，鶯歌燕舞。腳邊的草，蓬蓬勃勃地鉆上來，卻是點(diǎn)綴路旁，沒有花香，沒有樹高，任人踐踏；身后的柳，窈窈宨宨地垂下來，竟也塘邊對鏡，顧影自憐， 隨風(fēng)而起，飄散無依。坐在曾經(jīng)與成滿哥卿卿我我、山盟海誓的長椅一頭，小芹心灰意冷，蒙生了打胎流產(chǎn)的念頭。

橫穿馬路差點(diǎn)被車撞了的小芹，被指引著走向地下通道。臺階旁，一個(gè)并不顯老的尼姑盤腿端坐，面前擺著一尊觀音像，供著一柱香。眼盯著小芹神志恍惚地拾階而上，尼姑忽然開口叫道：“小妹！走好了……”

小芹聞聲失足，差點(diǎn)絆倒在她跟前。尼姑念聲：“菩薩保佑”，一把托起她的手，口中念念有詞，說是觀世音菩薩普渡眾生，今你有難，可說來解之。

劉芹心中一動(dòng)，向她和盤講出自己未婚先孕的事，請求大師指點(diǎn)迷津。

尼姑雙眼微閉，目露狐疑，叫她捻一柱香許愿祈禱，一邊念經(jīng)，一邊從吊在胸前的布囊中掏出一塊觀音玉，裊裊煙霧中，尼姑親手將觀音玉給她戴在頸脖，說是：“菩薩保佑，母子平安，逢兇化吉，有福在后！”

冥冥中，劉芹感到腹中的胎兒在叫她喊她：“媽咪、媽咪：我要活著、活著；媽咪、媽咪：等我出來、出來；媽咪、媽咪：我能陪你、陪你……”意念中，便覺得那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了。

“要了，一定要了！”劉芹喃喃自語，不由自主掏出包中錢幣，一并給了尼姑，卻全然不覺頸上的項(xiàng)鏈已被狡猾的尼姑換了一幅。

夢中一般，小芹回到尚存希望的“怡嘉苑”小高層。那女子早已離去，成滿哥卻意猶未盡，眼見她不吵不鬧地開門進(jìn)來，便將她撲到床上，粗手粗腳地解去衣褲。

并無激情的小芹腦子里一片空白，長長的睫毛合了又開，開了又合；豐滿的前胸起了又伏，伏了又起，任由他上面那軟滑滑的舔來舔去，任由他下邊那硬棒棒的挺進(jìn)挺出……

成滿哥一點(diǎn)也不憐香惜玉，只顧自己快活，發(fā)泄完欲火，蒙頭便睡，……舞廳里，濃妝艷抹的小姐在向他招手巧笑，一個(gè)勝一個(gè)，應(yīng)接不暇……

也許是餓了，成滿哥終于睜眼醒了，見劉芹呆坐在沙發(fā)上，電視都沒開，便上前哄她：“我說你別再吃醋了，人生苦短，此時(shí)不瀟灑，更待何時(shí)？走！下館子去！”

面對這樣一個(gè)活寶，劉芹哪里有心思一起去吃飯，推脫道：“我不餓！”又一陣惡心的感覺涌上心頭，她坐立不安，懷孕的事更甭提了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滿哥也不理會(huì)，吹著口哨獨(dú)自下樓而去，酒足飯飽，哪里還記得回家，發(fā)廊里洗頭按摩，又打車往歌廳去了。

晝伏夜出，留戀于燈紅酒綠的滿哥醉生夢死。

花開花謝，徘徊在落紅滿地的小芹得過且過。

這樣的日子隨風(fēng)而去。好幾次，小芹要將懷孕的事告訴滿哥，不是因?yàn)樗掖乙?，就是因?yàn)樗谱矶鴼w，話到嘴邊只好又咽了回去。

有一次，成滿哥大醉而歸，吐得滿地污穢。小芹忍辱負(fù)重，幫他洗凈了身子，扶他上了床，正要去自己房里休息，卻又被他拉住了。成滿哥迷迷糊糊地講她的好，說是叫她乖乖地守在家里，給他洗衣做飯，錢嘛，有得給她花。說著說著，摸出一本存折交到她的手里。

小芹被弄得胡里胡涂，心里想著好生過日子，正勸他幾句，說是拿錢做本，去做什么生意的好。

滿哥一邊打開存折，一邊吹噓，說是余額這么多，夠他半輩子吃喝拉撒的了。

小芹一半驚喜，一半無奈，將存折收撿好，本想再套幾句近乎，回頭見那滿哥卻已是迷迷糊糊，自己不由得也昏昏沉沉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