灘里水龍燈：從小山村走向大世界

通訊員 林日新 陳艷 付勇

?張昌湘老人正在做水龍燈。

?出燈

水上滾龍燈。

隨著2022虎年春節(jié)來臨，沉寂了一年的水龍燈出現(xiàn)在武岡市鄧家鋪鎮(zhèn)人民的視野。2月1日（大年初一）晚，夜幕徐降，4條長龍在一群群彩燈的簇擁下，魚貫而入鄧家鋪鎮(zhèn)關鳳橋平靜的龍江河面上，拉開了鄧家鋪鎮(zhèn)石龍興村灘里院子近年來每年必辦的水龍燈民俗文化節(jié)盛會的序幕。

在或緊或慢的鑼鼓節(jié)奏中，“水龍”們或海底撈月、或四珠落水……轉、翻、跳、竄，靈活起舞，千變萬化。每逢年關，灘里院子的漢子們就要忙于扎水龍燈：砍竹、破篾、織龍燈、糊紙……灘里水龍燈是扎根在灘里鄉(xiāng)間田野的“民俗記憶”。灘里水龍燈傳承人張昌湘介紹，水龍燈是龍燈的一個分支，因為龍生活在水中，所以在水中耍龍燈，是為了祈求來年風調雨順，國泰民安。灘里水龍燈有近千年歷史，起源于唐朝，繁榮于大宋，發(fā)展于元明清，盛傳于民國，繼承于當代，歷史悠久，內涵豐富，規(guī)模宏大，技藝復雜。

灘里水龍燈有主龍燈4條，每條為7倉，總長約6米，龍頭、龍尾各1倉，龍身5倉，每倉1人，龍頭兩人輪換玩耍，玩珠者1人，頌燈兩盞各1人；散燈、提燈百余盞各1人，大樂器四套、小樂器兩套、龍歌頌唱團200人，后勤、安保等團隊150人，隊伍總人數(shù)超過600人。

舞水龍燈是一項規(guī)模宏大的集體運動，它有扎龍、扎散燈、繪龍、出燈謎、唱龍歌、練龍等一系列程序，形成一個龐大的工程。舞水龍燈更有一套比較完整的路數(shù)，依次序為“龍點頭”“龍伸腰”“龍翻身”“鉆龍門”“龍咬尾”“龍鉆肚”“龍盤柱”?！般@龍門”和“龍盤柱”均先由八個頌燈組成“龍門陣”，然后龍在中間鉆花、盤柱，形成舞龍時兩次高潮。常用隊形（陣法）有“雙破肚”“半邊月”“八字陣”“單四門”“雙四門”等。舞龍和舞珠的人必須動作協(xié)調，配合默契，龍隨珠轉，身隨頭動，前動后跟，融為一體。

通過舞龍運動，也將豐富的中國國學、兵法等文化元素融入其中。舞水龍燈時，場面壯觀，人們在熱火朝天的鼓樂伴奏下，個個展現(xiàn)出前所未有的興奮，舞龍活動持續(xù)將近一個小時，高潮一浪蓋過一浪，將新時代里安樂祥和、國泰民安以及人們向往美好、追求幸福的愿望表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，舞出了一臺群龍頌盛世、萬人賞心的傳統(tǒng)文化大戲。

當?shù)剡€流傳一曲《出龍歌》：“快快把龍舞起來，江上早有大竹排。排一開來水又大，轉過彎來陣勢擺。船頭坐起觀世音，船尾坐定是龍神。觀音門前一塊畬，種片紅花栽片麻。姐姐愛我挺如麻，我愛姐姐好紅花。有姐岸邊看著我，舞起龍來勁頭大……”

張昌湘老人現(xiàn)年86歲了，8歲開始學鼓、16歲舞龍、26歲扎龍頭?！按蛭矣浭缕?，最開始是我爺爺在做這門手藝，后來是我父親掌管，接著手藝傳到了我這一代?！毖芯繛├锼垷?0余年的他，早已成了水龍燈文化的傳承掌門人。為了傳承這一非物質文化遺產，張昌湘開始在年輕人中物色新的傳承人。在他的傳授下，徒弟們大都繼承了破篾、織龍燈、糊紙、耍龍燈、祈福的精髓。說到徒弟，張昌湘面露笑容，“他們都很樂意去學，我們也會去指導。你握要這樣，站要這樣，睡臥著要這樣，都有專門的規(guī)范，不能半吊子……”

在灘里人和武岡市非遺中心的共同努力下，2021年12月30日，灘里水龍燈項目入選第五批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。如今，灘里人從水龍燈身上找到屬于自己的文化自信，水龍燈已成為灘里人探索鄉(xiāng)村振興的文化密碼。相信不久的將來，水龍燈帶給他們的不只是節(jié)日的快樂，更多的是來自傳統(tǒng)文化的精神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