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子這幾天心神惶惶，越來越焦躁?？偸锹耦^沉默，遇到稍不順心事就異常暴躁。

等到同事都走了，我才對趴在桌子上發(fā)悶的妮子說：“妮子，怎么了？”
“哎——做女人真煩！來了煩——不來更煩！”妮子嘆氣，呆滯的目光壓根不瞧我。
“那你是想來還是不想來??？”
“先給你打上標(biāo)簽——‘凌遲’，等姑奶奶心情好了再執(zhí)行。”妮子做出槍斃的手勢。
兩個人就沉默下來。我在處理辦公事務(wù)，妮子繼續(xù)發(fā)呆。
突然，妮子跑過來，摟住我的雙肩，輕輕地在我耳邊說：“好煩哦，帶我出去走走好嗎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這個月遲到了，已經(jīng)好幾天了！”
“是不是你這段時間沒按時飲食和休息??？”
“不是！”妮子肯定的回答。
“那會是什么吶？要不去看看??？”
“死鬼！”妮子突然忸怩著，弱弱地問，“會不會是懷孕了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愣住了，才想起旅游自己犯下的錯。
“開玩笑，你以為我是‘槍手’啊，一槍一個準(zhǔn)兒？”
我強(qiáng)裝笑臉。但是妮子沒有笑，還在沉思中。
“但是以前從來沒有遲到過??？”
“要不去檢查一下吧？免得緊張兮兮的……”
“是你緊張吧？”妮子擰起我的耳朵。
“呀——！謀殺親夫呀……”
“還是過了今天再說，如果明天還沒來，我們就去檢查，好不？”妮子咬在我耳邊，呢喃地說。


第二天，我還在睡夢中，迷糊中就聽到尖叫。我以為發(fā)生什么意外了，慌亂中爬起來。
“死鬼，你麻煩了，你爸上輩子是當(dāng)兵的，你天生就是神槍手！……”
原來妮子來了。我看時間，才凌晨6點(diǎn)。我抱住她，躺下。
“這么早過來做什么呀？嚇?biāo)廊肆?！我差點(diǎn)就從窗口跳下去……”
“怎么辦呀？我不想做未婚媽媽……”妮子在我懷里不安穩(wěn)地亂抓。
“好了，還早，別胡思亂想了，稍微晚點(diǎn)我們?nèi)メt(yī)院檢查下好不？早跟你說了，約會會懷孕的，現(xiàn)在你怕了吧？”
“死鬼，你要負(fù)全責(zé)——”
“我？冤枉啊，我是被迫的——”
“你敢說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

周末的醫(yī)院人挺多。妮子不好意思，我也有點(diǎn)。終于鼓起勇氣到婦科掛了號，就在候診大廳等。
妮子靠在我肩上，不忘把我的手放在她肚子上。我抬頭四周看了看，都是大腹便便的孕婦，趕緊低下頭。妮子依偎在我肩頭，抓住我的手，盡量壓住頭。
“死鬼，你想給孩子起什么名字呀？”
“名字？——”我一下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也許自己都沒有來得及準(zhǔn)備想好做個父親。“哦——你還記得公司里的胡哥和任姐不？他們生個小孩，取名就叫胡任……”
“噗嗤——”妮子笑起來，“挺搞的名字……”
“你看，我姓肖，你姓張，我們以后生個小號就叫肖張——‘囂張’，多霸氣呀……”
“砰——”我感覺胸口一沉，悶過氣去，“為什么叫肖張，為什么不叫張肖呀？——”妮子板著臉，但是還是忍不住笑得神魂顛倒，鉆在我懷里哈哈大笑。
“那好了，第一個叫肖張，第二個叫張肖，第三個叫肖肖，第四個叫張張……”
我還沒說完，就感覺肩頭痛得難受。原來妮子咬住我的肩。
“你當(dāng)我是豬呀——”妮子雙手就掄過來，我趕緊招架，“兒呀，你爸就會欺負(fù)我——”妮子打不到我，掄著就要打肚子，我只有投降。


等到妮子就癥，她被我強(qiáng)行拉過去。她小心地答復(fù)了醫(yī)生的提問，感覺自己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。我更在旁邊感到憋勁。
檢查結(jié)果很快出來——無妊娠反應(yīng)，我們倆都長長地噓了口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