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重要證人

 

白衣少俠見徐大人答應(yīng)自己，也就不再久留，他拱拱手一溜煙去了。

 

徐文斌叫大家下去休息，徐福不放心，他和丙午、庚申三個人悄悄守在書房外輪流值班。

 

第二天，徐文斌一早起來，吩咐徐福把尚師爺叫來，過了不久白衣少俠也出現(xiàn)在衙門里。

 

徐文斌看到尚師爺猩紅的眼睛，心疼的說道：“師爺，辛苦了你。昨夜熬了一夜，榜文和懸賞公告一共寫了幾份？”

 

“二十多份，估摸著梅州城每個路口都可以張貼一份。大人，這是草擬腳本，請你過目。”尚師爺說罷遞了過去。

 

徐文斌打開看了看，贊不絕口。

 

“|徐福，你和丙午去城中張貼榜文，順便打探一下消息，要是有人報名或是揭榜，立刻把他帶回衙門。”徐文斌說道。

 

“屬下遵命。”兩人拿著榜文、公告告辭而去。

 

“少俠，陪我們?nèi)ノ鹘甲咭惶?，辛六、甲辰還在那里等我們。”徐文斌說道。

 

“大人，你們先去，我隨后趕到。”白衣少俠說道。

 

“難道少俠有事要辦？”徐文斌問道。

 

“不錯，我有一位朋友，能文能武，我想請他前來協(xié)助大人。我這位朋友，生性孤傲，一般人請不動他。”白衣少俠說道。

 

尚師爺看了看白衣少俠，生得白白嫩嫩，說話嬌滴滴的，就像一個姑娘家，忍不住問道：“聽兄弟口音好像是梅州人，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，家住哪里？”

 

“我叫黃鶯，家住梅州南塘村黃家坡。我有一個表哥叫陳春生，也是梅州人，他的功夫不在我之下?，F(xiàn)在大人正在用人之際，我想把他請來幫忙。”黃鶯說道。

 

尚師爺聽了說道：“南塘村我去過一趟，那里是個山水鐘秀、人杰地靈的好地方。南塘村有個叫黃飚的老鏢師，聽說他有一身好功夫，不知小弟是否清楚？”

 

“他就是家父，陳春生是我?guī)熜帧?rdquo;黃鶯說道。

 

“老鏢師身體可好？”尚師爺問道。

 

“托福，老爹身子骨還硬朗。尚師爺是怎么認識家父的？”黃鶯有些疑惑。

 

“唉——說來話長，當年我考秀才回來，途中遇到強盜，幸虧遇到黃老鏢師幫忙才幸免于難。老鏢師聽說我是梅州人，非常高興，邀請我去了黃家坡。酒席言中，我們倆談得非常投緣，而且還結(jié)拜了異姓兄弟。”尚師爺說道。

 

“你就是那個滿腹經(jīng)綸卻懷才不遇的尚秀才，我曾經(jīng)聽爹說起過。叔叔，小侄向你賠禮了。”黃鶯說罷鞠了一躬。

 

“賢侄免禮，不知者無過。”尚師爺說道。

 

黃鶯去了，徐縣令、尚師爺和庚申三人趕往西郊，來到廢墟邊，辛六、甲辰早已在那里恭候。

 

“辛六，昨晚有什么異常情況沒有？”徐縣令問道。

 

“稟老爺，昨晚這里非常寂靜，連個鬼影也沒有。”辛六說道。

 

徐縣令聽了并不覺得詫異，他心里清楚，即使有鬼也是那些裝神弄鬼的人。他們知道有人在廢墟出沒，當然不敢露面。

 

徐縣令和尚師爺來到廢墟堆里四處查看，殘磚斷瓦里只有灰燼，并沒有其它東西。

 

“辛六，這片廢墟少說也有幾百平方米，你可知道這里有幾戶人家？”徐縣令問道。

 

少說也有三四戶人家。老爺，這些磚墻輪廓分明，一看便知有多少農(nóng)戶。”辛六說道。

 

“說得對，有三四戶人家，不過這些人家為什么會一夜之間化為灰燼？難道他們招誰惹誰了？辛六，你是梅州的捕頭，案發(fā)之后，你們有沒有來過現(xiàn)場？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什么蛛絲馬跡？你們在現(xiàn)場有沒有找到骨骸或者燒焦的尸首？”徐文斌問道。

 

辛六聽了，一時不知如何回答。案發(fā)之后，他們和朝廷大官馬振元大人曾經(jīng)一起查看過現(xiàn)場，發(fā)現(xiàn)了十幾具燒焦的尸首，其中有大人、有小孩，有男有女。因為慘不忍睹，馬大人吩咐在附近找一個地方掩埋。“不知這些情況重不重要？能不能說出來？大人問我，如果我不說，讓其他捕快說出來，徐大人一定會懷疑我動機不純。我該怎么辦？說還是不說？要是說，禍從口出，也許今晚上就會遭人暗算；要是不說，徐大人對我就會產(chǎn)生懷疑。”辛六思來想去舉棋不定。

 

“辛六，想好了沒有？你把案發(fā)后來現(xiàn)場的情況說一遍，也許我會從中找到一些線索。”徐文斌催促道。

 

辛六偷偷看了一眼徐文斌，發(fā)現(xiàn)徐大人一臉威嚴的看著他，尚師爺也在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
 

“大人，案發(fā)后，我們來到現(xiàn)場，只發(fā)現(xiàn)十幾具尸體，都是燒焦的，分不清是什么人。因為尸首容易腐爛，馬大人吩咐我們找個地方掩埋尸首。情況就是這樣。”

辛六沉吟片刻說道。

 

“馬大人？你們是怎么知道西郊發(fā)生慘案？是有人報案還是馬大人事先知道？”徐文斌問道。

 

“是西郊附近的一個村民前來報案。”辛六說道。

 

“那村民家住哪里？你可知道？”徐文斌迫不及待的問道。

 

“好像是離西郊一里地的靠山屯，叫李三思，平?？看颢C謀生。”辛六說道。

 

徐文斌聽了大喜，對師爺說道：“這個人有可能就是目擊證人，他是我們破案的關(guān)鍵人物，走，我們?nèi)グ菰L一下。”

 

“去會會也可以，但不知此人現(xiàn)在是生是死？也許他被殺人滅口了。”尚師爺說道。

 

“辛六，前面帶路。”徐文斌叫道。

 

辛六答應(yīng)一聲走在前面。

 

一行人來到靠山屯，這里只有一座草廬，四排三間，非常簡樸。

 

徐文斌第一個走進竹籬笆，猛然，一只大黃狗撲了過來。

 

辛六搶步上前，揮刀擋在徐大人面前。

 

屋里的人聽到外面的動靜顫巍巍的走了出來，徐文斌仔細一看，卻原來是一個老態(tài)龍鐘的白發(fā)老太婆。

 

“大娘，你好。我們是梅州來的，向你打聽一個人，他叫李三思。”徐文斌和顏悅色的說道。

 

“什么？你們打人？打三次？”老大娘傾著耳朵歪著腦袋問道。

 

徐文斌見老大娘年紀大了聽力不好，只好走近前，一字一頓大聲說道。

 

“哦，你們找人，找三思。他是我的孩子，上山打獵去了。你們先坐，三思過一陣子會回來吃午飯的。”老大娘說道。

 

徐文斌、尚師爺只好坐下來等待。

 

老大娘耳朵不好使，眼睛也不好使，她摸索著去了廚房，也許是為客人們準備飯食。

 

大約過了一個時辰，李三思提著一只野兔回來，他看到屋子里坐著四五個衙門中人，大吃一驚。

 

“你就是李三思？”徐文斌問道。

 

“是呀！我是李三思。不知各位大人前來找我何事？”李三思問道。

 

“聽捕頭辛六說，西郊血案案發(fā)后，是你去衙門報案？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？你有沒有看到作案兇手？”徐文斌問道。

 

李三思低著頭做沉思狀，他回憶起那一夜西郊之行的所見所聞。

 

“那一夜，西郊馬老五約了我前去喝酒，因為老母身體不適，我沒有及時趕去。安頓好老母入睡之后，我急匆匆趕往西郊，剛走不遠，看到了五六個人挑著沉甸甸的東西趕往靠山屯那片山林，我覺得好奇，悄悄地跟在后面，一直來到山里。那些人把東西倒進馬車，只聽得嘩啦啦的聲響，我仔細一看：天啦！原來全都是真金白銀首飾之類的東西。突然有一個人問道：“頭領(lǐng)，西郊村的東西全部運來了，那些人怎么處置？”“殺、殺、殺！一個不留。”為首的帶著面具，說話甕聲甕氣。

 

“要是被人發(fā)現(xiàn)尸首追究起來怎么辦？”那人接著問道。

 

“一把火燒了，毀尸滅跡，屁事沒有。白蒼山一家白白送死，誰奈我何？”頭領(lǐng)說道。

 

“頭領(lǐng)，梅州血案太大，恐怕上面追查，到時候我們?nèi)素攦煽?，還是放過西郊的人吧！他們幫助我們做了許多事情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”那人說道。

 

“正因為他們知道得太多，所以他們必須得死。你放心！天塌下來有地接著。我們的后臺官居一品，就連皇上對他都有三分忌憚，更何況那些小魚小蝦？去吧！我們八卦門沒有孬種。”頭領(lǐng)說道。

 

那些黑衣人唯命是從，他們離開了山林徑直去了西郊，不到一個時辰，只見西郊燃起熊熊烈火。我知道馬老五出事了，為了避嫌，也為了替馬老五伸冤，我只好來衙門報案。情況就是這樣，大人，你們一定要替馬老五他們報仇，早日緝拿兇手。”李三思說罷臉上露出悲戚的神色。